双面梁建章:你可能不了解携程CEO
2019-08-15 16: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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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才50人论坛

理事简介

梁建章,全球化智库(CCG)资深副主席、携程执行董事局主席、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

在知乎上搜索梁建章,最前面的两个帖子便交代了他的身份:学者和企业家。

携程集团执行董事局主席、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教授梁建章,通常人们更喜欢称他为James。他有着开挂的人生:少年天才,十四岁读大学,创办携程并让其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辞职留学名校读博士,用自家公司数据做研究,再将研究成果发表在世界顶级期刊,他的人生有着浓烈的英雄传奇色彩。

社会地位上,梁建章有企业家和学者两种身份,而在性格上,他也有着AB面。虽然人都是双面的,但梁建章更为明显。

内敛含蓄
尖锐狼性

在众多开通微博的知名企业家中,梁建章的微博有些与众不同。@王石的微博有2329万粉丝,@周鸿祎有1221万粉丝,而两次带领携程走向巅峰的@携程梁建章的微博粉丝只有8万,甚至发微博的次数都没有过百,这倒是很符合他低调敏言的公众形象。

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李建新的眼中,梁建章是典型的南方人性格,不温不火,内敛含蓄。携程高级副总裁李小平也是有相似的看法:“第一次见他,携程还没创立。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个人和一般人还是有明显差异的。他思考很慢,慢声细语的,但他的话非常缜密。”

2012年,携程遭遇同程、艺龙、去哪儿网等OTA网站的围追堵截,梁建章被紧急“召回”,重新接手了出任CEO。外界纷纷猜测是因为携程顶不住了,所以梁建章“被迫”回归,但梁建章一直都是云淡风轻地解释:“念书念完了,所以回来了。”

近几年来,媒体很难再约到他多谈两句对于旅游行业的看法,即使聊到了,也是作为携程其他高管发言的补充,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站在闪光灯下。

似乎在梁建章这里,任何事情都是水到渠成,任何时候都泰然自若。但穷游的首席战略官薛蓓蓓却是这么评价梁建章的:“表面上看上去很 Nice,实际上挺有魄力的一个人”。这一点,或许只有携程的员工与竞争对手才能看到:做事果断、为人尖锐有狼性。

2013年,梁建章正式回归携程后,认为公司现有的组织架构适应不了当下激烈的竞争,便决定大刀阔斧地改动,拆分组建事业部,移动部门也如此分拆,把技术人员分配到各个事业部去。

这相当于组建了多个小公司,有独立的财权、人事权、营销部和技术部。每个小公司与外面的竞争对手打,譬如独立的门票事业部和同程对打。尽管这产生了重复工作,带来了额外的成本,不过好处也是明显的,在激烈的竞争中,事业部的反应更为快速灵活。

2014年,梁建章决定将公司整体发展方向转向移动端,紧接着,他就在内部宣布:“从今以后汇报,如果不是汇报手机客户端就别讲了。”当时汇报的高管会讲两套PPT,一套PC端,一套移动端。梁建章果断地说:“不要讲电脑,电脑你们自己改就行了,就告诉我手机怎么样。”

携程旅行网高级副总裁汤澜负责携程的营销业务,起初梁建章对于每项业务都要结果。这对汤澜来说非常痛苦。“做广告,一半是浪费掉的,一半是有效果的。但关键是你找不到哪一半是有效果的。”

梁建章不管:“你证明给我看,你要证明这个是有效的。”

梁建章对效率有着超高追求,一位曾接受《好奇心日报》采访的携程前员工对此印象深刻:“他脑子转得很快,如果你没有做很充分的准备,跟他一起开会就会比较紧张。他就属于那种眼睛一翻、会‘怼’你一下的人,意思就是‘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了’。”

一次会议,一名员工上台汇报,梁建章在台下坐着。庄宇翔回忆道:“讲了三句,他不喜欢了,觉得你在胡扯。”

“别讲了,下去。回去搞清楚再来。”梁建章说,汇报的人就傻在那儿。后来有人告诉梁建章,你上次说了他一通,他辞职了。梁建章急了,“他讲得臭我当然说他,但我不认为他差到要辞职的地步。”

“在公司内部错了就是错了,不会照顾你面子什么的。”庄宇翔说,“他不跟你和稀泥,发火脸上就看得出。”不过,庄宇翔也说,梁建章这些年可能是到了一定年龄,表达方式也缓和了不少。现在开会,遇到“不顺耳”的,他会强忍着听完。

在公众眼里,梁建章内敛含蓄,与季琦、沈南鹏、范敏并称“携程四君子”。但在处理公事上,他能分分钟“翻脸”,尖锐得像一把刀。

沉稳规律
不安分

梁建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依赖感的人,这取决于他的头脑能时刻保持清晰,又能有着深刻的洞见。

“他会把事情想得很清楚,然后给你一个明确的方向,大方向定了,我们就坚定不移地朝这个方向干就是了。”汤澜说。当初和同程、途牛等OTA企业混斗时,梁建章确定了“入股”这一个目标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着手推进。

没有惨烈的资本、市场厮杀,他带着团队去和各大竞争对手谈入股,遇到难缠的对手,灵活变通,不认死理。

当时同程坚持不让携程入股,于是梁建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服同程的高管:“你看同程账上还有多少钱?一个亿,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一百亿,你觉得这两个公司打仗谁能打得赢?这样吧,知道老吴(同程艺龙董事长吴志祥)对你们都挺好的,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好意思到我们携程没关系,就自己出去创业吧,随便做什么事情给你投五百万,就在苏州创业也可以。”

后来吴志祥对此百感交集:“我们有大概两个总监出去创业了,两个总监跳槽到携程。记得当时我和留下的人吃铁板烧,吃完以后好像又走掉了两个。”

2014年4月28日,携程以2.2亿美元现金投资同程,这场OTA之间的混战也就此落下帷幕。

“James确实很牛,云淡风轻地就把市场收拾好了。”吴志祥感慨。

1969年出生的梁建章已经50岁了,但仍保持996的工作节奏,日复一日。

“他的年龄比我还大,这种强度的工作我是撑不了多久的。支撑他走下去的,一定是非常非常坚硬的东西。我天天想着家里怎么过得好一点,你跟真正的英雄之间,差距就是这样子的。”庄宇翔说。

就是这样看似沉稳,能给人极度安全感的梁建章,其实骨子里存满了不安分的因子,这种不安分,有目共睹。

因为自信,梁建章选择放弃在美国硅谷多年的工作,回国与3位商业伙伴创办携程;将这家公司从零开始,发展到世界最大的在线旅游公司之一后,2006年,他放弃了现有的风光生活,辞去CEO一职,默默出国求学,开始研究人口、创业以及中国劳动力市场。

2012年,学者梁建章联合茅于轼、许小年、陈志武等三十多位主流经济学家和人口学家共同发起一份签署建议书,呼吁新一届国家领导人尽快停止计划生育政策;在学界异常活跃的他却在2013年,因携程有难,又重新担任CEO“二次创业”。

2014年4月15日,他发了一封内部邮件称:我回携程,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就是要和大家一起体验二次创业的艰辛,激情和成功的快感。就在他再一次将携程带上巅峰后,2016年,梁建章宣布卸任CEO职位,退居二线。

从梁建章的前半生来看,虽然充满了“不安分”,但他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都能做得风生水起。值得注意的是,近几年,梁建章似乎将重心放在了人口这一研究领域。除了上文提到的@携程梁建章这一粉丝数“少”得可怜的微博账号,梁建章其实还有一个活跃度非常高的微博号@梁建章-关注人口问题

梁建章经常会通过这个账号发表对人口问题的看法。他非常热衷这一领域,有媒体称,只要他们约访梁建章谈人口、经济问题,他的档期很快就能被排出来,可见,对于如今的梁建章来说,学者是他最重要的身份。

事实上,学者梁建章在人口、经济领域也是当之无愧的专家。2007年赴美留学时,梁建章师从素有“管理经济学之父”之称的爱德华·拉泽尔和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盖瑞·贝克。在斯坦福研究学习的过程中,梁建章发现:“分析了许多国家的数据后,我发现,创新、创业与人口结构有很大关系。”

在深入研究日本老龄化问题和对比中国人口结构之后,梁建章确信,中国的人口结构正在出现问题。毕业后,他跟随盖瑞·贝克继续在芝加哥大学正式研究老龄化和创新、创业。也是从那时起,梁建章形成了自己更全面更成体系的人口学理论。

近期中美关系再度紧张,梁建章的“中美科技战的实质是开放和人口的对决”这一观点,为中美竞争的思考提供了新的思路。而在8月16-18日,他将就中美关系与人口这一话题,在亚布力论坛夏季高峰会上进一步发表自己的看法。

作为梁建章的老同学、创业伙伴以及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的沈南鹏曾这样评价他:“三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睿智和好奇心一如当年。我遇到过不少非常‘聪明’的人,但James 往往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也把思辨的能力表现得淋漓尽致。”期待梁建章在这次峰会上再次发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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